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鄉 愁

來源:棗莊市人民檢察院編輯:admin時間:2018-07-09

  愁

丁冬月

總是向你索取 卻不曾說謝謝你/直到長大以后 才懂得你不容易/每次離開總是 裝做輕松的樣子/微笑著說回去吧 轉身淚濕眼底

遠處漆黑烏藍的天,腳下剛下過雨的潮濕陰冷,懨懨昏黃的路燈,BRT站臺燈火通明,車水馬龍。等車的人們三倆成群,熙熙攘攘,都是要回家。耳邊飄起筷子兄弟的《父親》,想念我千里之外的娘家。想起小時候,爸爸媽媽不在家,跟著爺爺奶奶在田地里干活,抬起頭抹去汗水,廣袤的田野里,前方總是爺爺奶奶佝僂的背影;想起每個冬天的夜晚,雙腳冰涼,睡覺時奶奶摟著暖;想起爺爺每次知道我回家,特意準備好我愛吃的水果,甚至在結婚回門的時候,爺爺告訴我對象,我最喜歡在面條里放醋,家里不能缺了醋……

小時候農村經濟不好,爸爸媽媽又堅持讓我們姐弟好好念書,唯一的出路便是南下打工,我們姐弟跟著爺爺奶奶生活。每次爸爸媽媽回來的前幾天是最高興的,因為很大的重逢喜悅在前方。真正團聚了,又要擔心下一場離別,所以總是郁郁的。我永遠也做不到像村里別的小伙伴那樣,父母走之前,仍然可以毫不傷感地出去玩耍,或者說父母臨走之前給的零花錢可以沖淡或是忘卻傷感。記憶中最深刻的一次離別,是在剛升初二的秋天,那時候玉米已經收完,紅彤彤的朝天椒映著笑臉,那天中午媽媽又走了,下午去上學的路上,我流著淚,一步一步踏著她在黃土路上留下的腳印,想著這是媽媽最近的痕跡了。到了學校,躲在校園外墻的角落里哀哀哭泣。語文老師是一個慈祥可愛的老頭,快上課時才找到我,沒有批評,反而安慰我。是啊,離別那么多次了,何時才能習慣呢?那個秋日的下午,心里是滿滿的悲傷,不識時務的陽光卻又燦爛又刺眼。這絕望悲傷的季節簡直過不到盡頭。剛好又是秋收的季節,拔花生、割芝麻的空檔里,抬起頭抹去汗水,廣袤的田野里,前方總是爺爺奶奶佝僂的背影,滿滿的心疼和不忍。鼻尖酸酸的,“一定要走出農村去”,我在心底暗暗起誓。所以,秋天再怎么碩果累累,我也不喜歡。    

小時候最沒感覺的節日便是春節,因為在南方打工的父母會在農忙時回來,卻不會在春節時回來——路費大漲,暈車人又多。每到臘月二十三和除夕,急景凋年的時刻,聽著村子里疏疏落落的爆竹聲,心里很是慘淡。時隔十二年,終于在2011年,父母在家三世同堂團聚了一個春節。2012年我結婚了,父母年紀大了,也不再出遠門打工了。可是我,婚后春節基本上是在婆家過了。工作后每年也有探親假一個多月,每次回家給爸爸買茶葉,陪媽媽做飯,跟奶奶嘮叨家長里短,給爺爺做他愛吃的紅燒肥肉,給弟弟做火鍋,再避著爸媽,偷偷給他幾盒好煙… 每次離開家的時候,總是很堅強,笑嘻嘻地跟家人再見,而他們,嘴角含著笑,眼中卻泛起淚花。是的,相比較而言,離開的是“灑脫”的,離別的苦杯留給駐守遠望的人。

    曾經爸爸說過,只要我幸福,哪怕我去天涯海角,他也會愿意的。在山東我有和睦的親友,不能說不幸福,可到底意難平——幼不能相守于共居,邁不曾承歡于膝下,病不能奉湯于榻前…遠嫁之女,莫向東風怨別離,惟愿歲歲平安而已。  

時光時光慢些吧 不要再讓你再變老了/我愿用我一切 換你歲月長留/我是你的驕傲嗎 還在為我而擔心嗎/你牽掛的孩子啊 長大啦

(作者:市中區檢察院公訴二科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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